,对望铜镜,独自乱梳妆,涕泪满衣裳。
恍惚记起,阿龙每日忙的如同陀螺,已足足一月,忘了青丝白发之约。
誓言不在,伊人何方?可记蒹葭苍苍?可记蜀水茫茫?
她简直不敢相信:“我怎会有这般绝望的脸,绝望的眼,绝望的笑?”
铜镜还是当年那尊,照着当年的竹椅竹床,映着当年的竹门竹窗,可铜镜中的还是当年的娇羞新娘?
物是人非,人是情离,恍如隔世。
自从抗鞑大胜,自从荣贵西蜀,自从博砚来访,自从吴蜀结盟,阿龙对她不似从前,客气中是无限默然,默然中是无限疏远,疏离中是无限冷淡。
那种从未有过的举案齐眉,那种从未有过的相敬如宾,让青荷脊梁骨直冒虚汗。那曾经习以为常的欢爱,除了在梦里,早已不复存在。
如今追忆起来,那般美好,那般遥远,可是可望不可及。
事到如今,青荷再能视而不见,再能装傻充愣,也已一目了然,阿龙看向她的神情,已经冷漠的令人心冰齿寒。
他天衣无缝,无可置疑;她无地汗颜,无地自容。满心茫然,不知所措。思来想去,往事如烟,前尘虚幻,更加坚信一点:“我再能粉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