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轿子停下,顾清漪才被陡然的失重感惊醒。她尚在迷糊间,就听外头传来嗖嗖嗖的箭声,锐利的箭头梆梆梆地刺入轿门,紧接着轿门被打开,响起了喜婆一道清喝,“新妇下轿。”
紧随而来的,是一只带着薄茧的大手递到了跟前。
顾清漪低着头,透过盖头的缝隙看着眼前骨节分明的大手,犹豫了一瞬,终究还是把手搭上去。男人的手温热而干燥,轻而易举地把她的玉手收拢在掌心,牵着她跨过轿前的马鞍子,踏上铺张的红毡走入秦王府大门。
她又跨过火盆,踩着瓦片,才终于抵达行礼的大厅。大厅上设有供桌一张,上头供奉着天地君亲师的牌位,供桌后方悬挂着祖宗神幔,在场所有人都不敢端坐,齐齐朝着供桌跪下。
唯独主持婚仪的礼生站立,在秦王和新妇走进那一刻,便朗声诵唱,“香烟缥缈,灯烛辉煌,新郎新妇齐等花堂。”
“新郎新妇进香。”
傧相充当的通赞、引赞拈香递到新人手上,礼生又喊,“跪,献香。”
秦王率先把香插在香炉上,侧头看向顾清漪,却见她带着盖头依然行动灵活,仿佛演练过无数遍似的,从容又优雅地献香,连宽大的衣袖都未曾沾染供桌分毫。再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