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亦一直目送着裴安走出法庭大门,他多少有些意外,裴安的背影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种落败后的萧条,那步伐还走出了几分坚毅不屈的味道,看着就更加碍眼了。
他收回目光,冲着许世年诡谲一笑,“世年哥,我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我还有事儿,就先走一步。”
“嗯。”许世年还未回神,应得有些敷衍。
陆时亦站着不动,只是加重些语气又很刻意的强调,“我有事儿,先走了。”
许世年一怔,眸光凉凉,“你倒是走啊。”
“你都不打算跟我点什么吗?”陆时亦问。
“你需要我点什么吗?”许世年凉漠反问,“还是你想听我别山路途坎坷,一路顺风,就此别过,一别又是经年,各自珍重?”
陆时亦的双眸与陆时顷一样,是别无二致的黑,只是不比陆时顷那般冗沉深邃,此刻多了些被冷落的无辜,“世年哥,难道你真的不打算问问我,还有什么事儿?”
许世年一向锐利,盯着他欲言又止的眼睛,“难道你真的不打算?”
陆时亦略略叹口气,语气里多了些严肃,可是严肃之外也少不了几分顽劣,“裴氏的事儿,传到老宅里了,老爷子到现在还是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