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崔疾如压山下。
他不张贴,如果麾下将士知道,有死难家人的离心离德。叶落归根,是国人传统。
他张贴,字字对他召唤,归来吧,你本就是朕的子民。
崔疾内心是想张贴的,毕竟他得爱惜随他战死的人。犹豫,不过是内心的进退两难。
崔柔妃和二殿下进来,想来听到,一进门就瞪着一大叠告示,颤声道:“是,宣我们娘儿们的吗?”
“没有。”
崔疾苦笑,太后也好,新帝也好,压根儿没有提到你们。但是呢,也没有人往岳阳压迫收税,貌似把这对母子抛在这里自生自灭。
想想呢,如果二殿下臣服,得块封地的吧,最差的也比岳阳一个城大。
崔疾都觉得自己要是太后和皇帝的话,也这样办。你们爱在岳阳呆着,就呆着吧。
京里就没有人需要你们。
二殿下数年没有建树,朝堂上也没有人需要他。还不如岳阳名士,有些收到国舅或太傅的信,悄悄出城,据说现在哪里为官。
这对母子被遗忘的彻彻底底。
崔疾把告示给崔柔妃看,面色更涩:“娘娘,任家要让玉珍入坟山,您看咱们家难道不去个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