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见证了他的一切。

    身在昨日死,心于今日生。

    这一场大梦,恍若隔世。

    她不怪他。

    他诸多的苦衷她都懂。

    她突然悟了。

    师父讲课时,曾说百忍易,一恕难。

    经历这般多风风雨雨,零落辗转他生,她才悟了这一个恕字。

    师父若是知道了,定然又要责骂她悟性低了。

    最终还是宽恕了他,也宽恕了自己。

    宽恕了父皇,宽恕了母后。

    小七抬手轻轻的触碰了一下他的下颌。

    近几日未清理的胡茬有些扎手,她唇角微勾,眼中漾起了笑意。

    转眼他即将三十岁,身边无儿女妻室,他竟然这般与她痴缠了半生。

    崔彧在小七轻触他下巴的时候便醒来了,昨夜里她退烧之后,崔彧便没有再避嫌,抱着她睡了。

    此时望着她醒来,欣喜浮于面上。

    “感觉好点没有?”

    小七点头嗯了一声。

    崔彧额头轻轻的抵了抵他的额头,的确退烧了,他送了一口气。

    小七便这样看着她,一双眸子沉静如清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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