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儿子身上舍得花钱。这刘硕从小娇惯得厉害,优越感极强,自进了书院,刘扒皮对陈秀才的年节孝敬从未断过,还雇了一名护院和两个书童天看护,别管书读得怎么样,派头已经摆的十足。刘硕交朋友凭银子,只要看着顺眼,便要打赏,因此,他很快就靠财大气粗变成了学生们的头头,整日在书院里横行,就连陈秀才也让他三分。
石苇是刘家的下人,只是穷的剩下衣服的牧童,平时即便走在对面,刘硕甚至不会瞧他一眼。如今,这个下人想和自己一样到书院读书,以刘硕的心性自然无法接受,他在得知石苇在廊下偷听后,就撺掇书院的学生一起排挤石苇。少年眼中的是非往往很淡,更多的时候是人云亦云,自从那两个书童开始驱赶石苇,大家便一窝蜂地照做,时间久了,驱赶、追逐、奚落甚至拳脚相向,已经成了书院学生们每日必做的功课,是寒窗苦读之余最好的调料。
石苇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被学生们追打了。
“刘硕太胖,跑不动,那两个书童倒是冲在前面...”石苇边走边胡思乱想:“他们手里的鞭子一定是新买的,每根大概要十文钱,刘硕还真舍得...”想的多了,心头涌出的情绪也多,但石苇的脸上只带着些许落寞,眼神直勾勾地望着身边的黄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