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你知道为什么我害怕吗?我从来没跟人说过,我只要一穿防化服,我就觉得心慌,出冷汗。”
杨越扭头,看着他。那模样看上去不像是在说谎,他猜测,胡坤肯定是经历过一些事情,才会让他变成这样。
“98年夏天,疆北戈壁滩上发洪水,不知道你知道吗?”
杨越摇头,听说过,但具体的不清楚。
胡坤使劲地喘气,让自己的呼吸能平稳下来,“那时候,我还是班长。那天,我接到了一个任务,我们班赶到一处被洪水摧毁的村落……”
他停了下来,像是在回忆,“我们戴着套的防化设备,隔离式的防毒面具。然后,我们在废墟里挖到了第一具尸体,他们的房子,是用手捏的,一块一块地捏起来,垒上去。太阳晒干以后,便成了墙。洪水经过的时候,正好是晚上。根本不需要太大的量,那些房子就直接倒了。杨越,你知道我们找到了多少具尸体吗?二十一具!是这个小村庄里部的人口……”
他一句一句地说,但是语无伦次。
“我亲手挖出来一个小女孩,临死的时候,手还紧紧地抱着她的妈妈……”
“我当时真的崩溃了……我不知道我存在的意义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