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炉灶前,婉萝原本心事忡忡,手里那把蒲扇的扇动更显心不在焉,突听轻微的步伐声,蓦然回头,只见让她牵肠挂肚的男子那身白衣仍然不染污尘,呆怔片刻,仍然回头继续煽火,却怎么也忍不住泪水有若决堤。
但心里却是踏实的,他终于毫发无损的回来了。
手中的扇子却被接过,婉萝侧偏着身体,手忙脚乱抹拭眼泪,自信情绪已经平息,哪想到一转身,模糊的视线仍然无法看清身边人的形容,只见炉眼里窜出的火焰,一片炙红。
沉默直至药汤煎好,终于才听那低沉的声嗓:“让婢女们服侍阿姑用药吧。”
明明守在炉灶前,但婉萝的双手仍然冰凉,以至于被贺湛牵握时,她下意识有些瑟缩。
寝卧里,还有早就收拾装裹的行囊,整齐而又安静。
窗外已经是夜色笼罩,这一日的确太过忙乱了,婢侍们不曾点亮檐灯,桑纸上,无法印出那枝梅树的虬干,显得枯躁而无情致。
贺湛亲手点亮两盏灯烛,室内才有火光,略减昏沉。
火光下女子眼睑红肿,面色苍白。
“婉娘,是我对不住你。”
只一句话,险些又让眼泪夺眶而出,婉萝强忍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