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想,将陆离这时的情绪,如往昔一般视为礼让,她转身,直到数十步之外,才似有感应,蓦然回首,见到一个模糊的身影,还在那个岔道,一步也未曾移动。
心中忽然有惊慌的感觉,像坚钉刺入肺腑,裂痕微不可见,但锋锐的蔓延如同蛛网布裂。
十一娘几乎忍不住转向,但这时,却看见那个身影终于渐行渐远,更远的地方,有贺烨那身明黄的朝服,在残冬凋肃的景色里,显得如此鲜明。
说不出的情绪,恐慌又像是晦涩,荒谬又像是警醒,让她,到底还是选择了离开。
她想,陆哥说得对,我是当真迷失了,理智时时提醒着我必须一往直前,但情感却让我瞻前顾后,患得患失,我不应如此的,已经到了这一步,我怎能允许前功尽弃?我没有输,韦太后只是暂时得意而已,我明明洞穿她一切阴谋,所以我仍然运筹帷幄,不应杞人忧天。
此时的十一娘依然不肯听陆离的劝告,她拒绝直面自己的内心。
她身上担负的仇恨,比齐昭仪更加沉重,所以她应当比齐昭仪更加清醒。
贺烨此时也正望着十一娘的背影,越走越模糊,直至消失在径道曲折处。
“绚之意欲辞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