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看不开,尚还期望着大母予以慈爱,然而大母,从始至终,都没有将我看作家人,更休论血缘至亲。”
“少时,叔母为我伴读,我确然折服于叔母才智,我知道她那时不比得那些阿谀奉承之流,是真心体谅我之处境,在叔母影响下,我渐渐摆脱自卑,我感激她以真挚相待……可是呢?后来我才明白,叔母并不信任我,许多事情,她都不曾与我交心,于叔母而言,当然不算过错,因为她心中有更重要之人事,可是于我而言,当知道那些隐情后,已经失去了知交,这么多年来,被我真心认同,唯一知交。”
“同安在叔母心中,从来便不重要,而且叔母取代了同安,成为阿叔心中最重要之家人,我妒恨,也忧虑,我没法再与叔母虚以委蛇,但我惧怕因我与叔母之间嫌隙,有朝一日,终于也失去阿叔,我更加忧虑则是,这座宫廷,从来便是权欲贪婪之温床,阿叔对叔母挚诚相待,但叔母之渴求,渐渐也会与初衷大相径庭。”
“阿叔说得对,我从来没有被太后、华阳夫人等等蒙骗,我当然也不甘被他们利用,我行为那些事,是因我不喜叔母,我恨她夺走了我仅有之家人,我担心她终有一日,也会辜负阿叔。”
长长的一番话,同安似乎才真正冷静下来,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