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之难、增长赋收。但革新二字说来容易,进行起来却何等艰难?”
长安殿内,梅红尚未谢尽,青枝才吐新芽,韦太后怀中揣着一把银雕牡丹的暖炉,斜靠在窗前一把榻椅上,膝盖上搭着狐裘毯,脑门上围好水貂套,透过微敞的轩窗,望向庭院里一片萧瑟,眼睛里冷意有若伏霜,口吻却不无愉快:“他是看着,柳氏、薛绚之等等,在太原推行新政甚是顺利,以为既见成效,顺理成章就能在国推行,真是狂妄自大,自寻死路!”
“是呢,太原世族虽说没有抗拒新法,那是因为牺牲财帛,能够换取政治利益,这才愿意配合朝廷改革税法,但在国推广,圣上又拿什么利益与众多豪贵作为交换呢?”任瑶光当然要附和太后的见解。
“所以我才授意谢相等等,不用阻止变法令颁布,贺烨这是要引起众怒,别看朝堂上这些官员,明面上没有谏阻,私下里,就算自己没有侵吞民田、收容流户谋利,亲朋门生、诸多族人,利益必因变法受损,更不要说地方官员,因为变法,无疑是被阻断了财路,变法令纵然颁布,底下人也会想方设法让圣令变为一纸空文,又有谁还会真心敬服贺烨这天子?”
韦太后冷笑道:“我们就冷眼旁观,等着贺烨被千夫所指,辛辛苦苦建立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