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官心中一紧,手抖得更加厉害,好半响,终于落笔——帝闻太后有诏,不敢延怠,搁置朝政而速聆慈谕,见礼示恭敬,笑言孝道。
要说来韦太后也知道自己再不能只手遮天,更没办法震慑诸多女官,她这番虚张声势,无非是向帝后施压而已,好让她接下来的要求,至少能够达到基本目的,不被贺烨一一批驳罢了。
“今日议事,确然关系甚大,我倒也不是突发其想,原本思谋已久,只亦明白圣上政务繁重,故犹豫再三拖延至今,不过眼看中秋佳节将至,天上月圆,然人间离恨,心中越动愁郁,又逢昨晚,梦境竟见穆宗,连连自责不孝……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穆宗帝故而魂灵不安,我心有不忍,这才决定请圣上与皇后,商量为穆宗帝过继之事。”
太后说完这话,见贺烨与十一娘神情凝重,她长叹一声:“要论来,嗣子当在近支择选,穆宗帝为信儿叔父……不过我也明白,信儿身为皇长子,担负甚大,怎么也不能让信儿过继叔父,穆宗帝嗣子,也只好在宗室里择选。”
这便是先让一步,显示自己并非强人所难。
当初韦太后的确动过将皇长子过继给贺洱的心思,但那是基于帝后夫妻离心的基础,如今她当然明白贺烨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