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将下颔一低,轻轻一吻印上她的额头,又是良久未曾移开。
十一娘不敢辗转,却仍彻夜未眠,深宫里没有雄鸡唱晓,这寝室内又垂重重帘挡,并不见晨光透扉,孰不知星移旭升,然而贺烨初达志愿,何至于“春宵苦短”“延迟早朝”?他甚至根本不需宫人宦官入内唤知,自发清醒,轻手轻脚放开怀抱,俨然不愿惊动枕边人也跟着他起早。
十一娘却心虚,忐忑着装睡被贺烨拆穿,干脆睁了眼,打算抢先唤来帐子外候令的宫人服侍,却被六识远超凡人的皇帝陛下立马发觉她精神萎靡,眼睑下一抹淡淡的青痕,偏偏贴身只系一件诃子,那修长的玉臂玲珑的锁骨一览无遗,一侧玉颈,吻痕如樱,陛下只觉胸腔里像被谁放了把火,几乎没把立志明君的意念焚成灰烬,效仿一把昏君干脆沉迷声色好了。
心随意动,果然就把美人又压在了身子底下,一个长吻极其凶狠,却到底还是把持住了自我,年富力强的帝王把脸埋在温香软玉里大叹一声:“难怪君王鲜少勤政,倒是多闻红颜祸水,说咱们若这时仍在晋王府,我何至于起得比鸡犬还早?”
这么感慨一声略抒抱怨后,指尖却划过十一娘的眼睑:“昨晚没睡好?”
“我不大适应这处殿堂,竟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