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致两人关于蒋渡余“灾星之卜”的说法,这就好比贺洱占据正统之位时,不是也有世族追随?别看韦太后曾经大权在握,党徒众多,普天之下,反对后宫弄权者大有人在,更不说当她屡行谬政,险些使君国亡于夷族战火,如王淮准等重臣显望,不是也忍无可忍另投明主?
所以,韦太后当日一口咬定陆离、贺湛二人意图为裴郑翻案之事,贺烨其实并没有放在心上,倒是隐隐觉得韦太后这时提起此桩旧案,应当大怀居心,于是这晚,当立后之事终于水到渠成,他再度小胜一局,在紫宸殿,把江迂召来询问:“当年我还年幼,因提醒,甚至并不信任阿兄,终日惶惶于自保,只依稀记得裴郑案发,阿兄甚是愁闷,甚至还有臣子谏请废后,后来裴皇后被叶昭媛毒杀,阿兄因此悲痛不已,以至郁郁数载,终成症候,我以为,裴郑若为蒙冤,阿兄理当不会听信谗言,对此一案,当年可曾听说过蹊跷?”
江迂蹙着眉头:“奴婢那时殚精竭虑,皆在如何保圣上,裴郑一案乃外朝之事,奴婢便是有心关注,实在也没有途径,只隐隐听闻,满朝文武,除了韦相、谢相以及毛维之流,多数不信裴郑谋逆之说,圣上可还记得,当初柳贵妃,不是察明害死裴后者另有其人?依奴婢推测,此案大有可能乃太后策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