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弟贺淙已然被韦太后扣留在手,要是他们也追随晋王起事,十一弟岂不危险?但贺琼却下定决心,授意道:“大局为重,不可因小儿之安危踌躇不前,再者韦太后见大势所趋,必定也会考虑自保,若害淙儿,她亦将同归于尽,若真是如此,淙儿也算为国捐躯,舍小儿之命能为君国荡清祸患,我等亦不负父兄临终所托。”
庐州的冬季虽要比长安更加温暖,贺泞却觉这时连足底都透着阴冷,他现在终于理解了祖父当年因为畏惧被卷入权位之夺而谨慎小心,甚至为保家族不得不让父亲一齐赴死的危难境遇,他想到十一弟天真稚气的面貌,昨日还拉着他的衣袖不愿松手,小声啜泣着说害怕太后,他的心房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掌用力捏紧,压抑的悲痛让他甚至无法舒缓呼吸,他没有办法做到临危不乱,脸色铁青满额冷汗。
他一步迈出刺史府,便险些被王相国等臣民的目光逼得倒退回去,当他意识到根本不用那么心虚时,却见口口声声要效忠韦太后的英国公世子竟然已经跪倒在地。
“王相国,太后受谗言,欲诈晋王殿下入城拜丧,伏刀斧手加以杀害,臣自知此乃谬令,不应庸随,还望王相国及诸位忠臣,劝谏豫王殿下忠事社稷,劝请太后息怒,明察是非,惩奸小而赏功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