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人们提起他,必定不同于高玉祥这一类奴婢,窦辅安这时甚至想到他领旨告退时,正堂外高玉祥那张苍白的脸,再也不敢回以挑衅的注视,不由得便挑高了唇角——狗奴婢,这下子终于知道什么叫判若云泥,枉想着凭借谄媚阿谀就想压他一头,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狗鼠辈。
他沉浸在妄想的荣光里,当意识到身后似乎发生小小骚乱时,甚至没来得及回过身去探视,突地觉得背部一阵刺痛,他惊愕地低头,看见左边胸口心脏所在的地方露出一截鲜红的戟刃,四周顿时陷入一片寂静,以至于他能够清晰听见那戟刃拔出时,轻微的“噗哧”的声响,瞪大的瞳孔里,是自己体内喷溅而出的鲜血,然后便是一阵天旋地转。
窦辅安从马鞍上栽倒,他看着一大片淡蓝的天空,庐州城的冬季没有下雪,这一天甚至在阴雨连绵之后,迎来难得的晴朗,他忽然觉得阳光兀地刺目,却又以极快的速度变得晦淡,一切都阴沉下来,代表着死亡的幽暗与森冷像一张罗网铺压向他,迅速得让他措手不及、满心不甘。
他听见一个声音,在宣告他的罪名,这注定也是人世给予他的最终定论——
“窦辅安,正是这个奸歹阉奴,妖言蛊惑韦太后残害忠良,置江山社稷不顾,置亿兆臣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