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心倾谈。
身边从一开始便没有旁杂,这时也无需再寻清静之处了。
“真没想过入宫?”
看似突兀地一问,但扈娘却并不觉得诧异,莞尔应答:“不敢瞒王妃,妾身曾经朝思暮想,妾身坚信殿下能够达成志向,届时若能恩赐妾身妃嫔之位,甚至只是女御,于妾身而言,亦为三生有幸,但妾身也明白这只是痴心枉想,妾身有此枉想也还罢了,再若丧失自知之明,只怕便会遭至殿下厌鄙,妾身仰慕殿下,却更敬畏殿下,正如今日言谈,妾身敢于向王妃坦诚,却万万不敢对殿下剖白,妾身从不曾认为自己卑贱,但妾与殿下之间,的确如隔天渊,殿下能待妾身如家臣,已属格外恩荣,妾身珍惜这份恩荣,因妾身最为惧忌之事,便是遭至殿下厌恶责鄙。”
要是那样,她纵然死了也难以瞑目,而且便连她自己都会厌恶自己。
拜辞晋王妃后,扈娘回到了晋王府,她仍然是以婢侍的身份住在章台园里,她缓缓踱步于廊庑底,眼看着这一年寒冬,分明将要迎来一个崭新的时代了,但触目所及的景致仍与多年之前几乎毫无差异——金碧辉煌的奢艳浮华,这并不符合晋王的格调气质。
她爱慕这个男人,却从来不曾有机会真正接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