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想到十一娘昨晚与碧奴那番谈话,分明对日后的深宫倾轧满怀忧怨,扪心自问,晋王殿下倒也能够体谅她的心情,世间男子多薄幸,更何况将为帝王者,他从不曾对她许诺过什么,又怎能恼怒她的患得患失忐忑不安?又或者是,昨晚说将她“软禁”的话,到底让她心存误解……那只是一句玩笑话而已!
虽说为了给王妃一个惊喜,有意不曾分说情由,不过若她反而因此耿耿于怀,真可谓得不偿失了。
想到这里,贺烨强忍住怒火,想要伸手过去安慰,奈何两人间隔着茶案,十一娘又是一副告罪的姿态,牵个手都不方便,贺烨只好正襟危坐着,尽量让口吻显得不那么阴沉:“伊伊,心中有何不安,或者疑问,我早说过,我两之间尽可畅所欲言。”
十一娘心中第三回一沉,大是懊恼贺烨的敏锐果然可怕,她哪里敢畅所欲言?
要怎么告诉他自己之所以愿意辅佐,愿意与他结发,只因是要利用他为裴郑二族平反?她对他甚至连君臣之义都并非纯粹,谈何夫妻之情?更不可能告诉他自己其实一直预备着有朝一日反目成仇甚至刀戈相向!她不敢信任将要成为帝王的他,两人之间的隔阂又岂是猜忌与防范?他们有一个共同的仇敌,却有不同的亲友,他们重视的人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