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后路,至少她自己如此认为。
但任瑶光万万没想到的是,雷仰棣并非对她言听计从。
此刻,男人身在京兆袁宅邸,眼看着夜色四合,而好友仍然不愿坦诚布公,他煎心似焚,再也无法坐在这处阁台品茗,他倾着身,紧盯着袁葆的眼睛:“长茂莫不是还信不过我?当知我,绝非甘愿向蛮狄屈膝者,也历来不屑世父仗势敛财只图权贵之谬,我之所回来长安,不是为了向突厥称臣,而是深悔当初不曾留下与君等知交同生共死!”
袁葆本是个急性子,但今日却相当沉得住气,他翻起眼睑来把急躁的好友盯着看足有十息,方才摇了摇头:“文知品行如何,某历来深知,怎敢怀疑?不过文知惧内,而令内……恕我直言,对于令内品行,实在鄙恶至极。”
雷仰棣如挨了一具重拳,颓然松弛了身体,半响才道:“我不是惧内,是不忍……阿瑶心气甚高,她又是个女子,难免爱慕虚荣,但本性并非邪恶……”
“为虚荣二字,无视八万国人死于非命,如此还不算邪恶,天下哪有蛇蝎心肠?”袁葆冷笑。
雷仰棣失语,自知无法辩驳,又是良久才道:“至少阿瑶并不曾加害无辜,我是她夫君,她有什么过错,都该由我担当,所以我才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