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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女子半靠着床栏,手指柔柔一触襁袍之中婴儿粉嫩的脸蛋,她微微笑着,这一刻她的内心是愉悦与轻松的,因为孩子的降生,让她感受到身为人母的骄傲与满足。
一个仆妪,脸上也笑着,嘴上却碎叨:“这时势,小郎君洗三礼都没法好生筹办,连老奴,都替娘子与小郎君委屈。”
女子叹道:“知足吧,安儿刚好在城破之日出生,我两能得母子平安,便是神佛庇佑、祖宗福泽了。”又问:“十五姑身子可好些?”
仆妪忙应道:“娘子莫虑,已经无碍了,姑氏正是因为这些时日忧虑忙乱,引发旧疾,好在得济世药坊许郎中诊治,家里又存着那些药,不需要到外头采买,并没有耽搁病情。”
女子感激道:“十五姑原该往洛阳避难,都是因我临产,经不得奔波,十五姑不放心单留我在长安,才留下涉险,忧虑操劳,也都是被我连累。”
原来女子是大族班氏的媳妇,韦太后东逃时,她正好大腹便便即将临盆,她原本身体就有些羸弱,哪里经得住在产前奔波,只好留下,她的婆母过世得早,女性亲长一辈,也就只有大归的姑母,正是任知故的前妻班氏。
班氏自从和离大归,很受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