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情势,究竟何为大义,理应如何取舍。”
朱子玉这时也是心潮起伏,固然得知急公会盟首罪行而悲愤沮丧,亦不能原谅自己的蒙昧无知,更让他烦难的是那些仍在期望安宁美满,不惜浴血奋战的追随者,所以他不能绝望,不能消沉,因为他若然放弃,岭南义军便会彻底被逼入绝境,万千身家性命,他必须担当于肩,这是他的责任,也是他的宿命,他不怕死,但他害怕九泉之下,无颜面对那些为他出生入死的士卒,无颜面对给予他第二次生命,成就他满腹经纶树立志向的义父,他害怕义父质问他——
“我一手筹建之急公会,怎能不管不顾,万千会众,拼死捍卫之理想,怎能眼睁睁看着毁于一旦?”
他起身,长揖:“愚明白应当如何取舍,谢过王妃当头棒喝。”
他又看向萧渐入,惨然一笑:“萧九郎,我非良主,不敢再赚占义士忠勇追随,从今往后,岭南义军再无萧旗令,相信王妃应当能保九郎安,九郎放心,愚虽不才,亦能担保谨守机密,萧旗令真正出身,岭南再无一人得知。”
朱衣似血,在碧天媚日下渐行渐远,身后没有人追击,这位让韦太后恨不能五马分尸的岭南王,仿佛从不曾造访晋阳城。
心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