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与贺烨站在同一立场,却苦恼地发现她根本无法痛下决心,但她知道父祖的亡灵,此时此刻必然会认同贺烨,他们的私心若能再多一分,裴郑两族也不能够走到族灭人亡的绝路,她终于闭上眼,下意识将手掌放在小腹上,体内她的孩子此刻格外安静,也许是用这样的态度,默默支持着他的父亲。
“如此,我便书告十四兄,让他尽力吧。”
听十一娘这话,贺烨方才垂下眼睑。
他没有回头,因在思量,贺湛视王妃俨然手足,明知王妃有孕在身,又何需一定要书告她这件事故?贺湛分明也有不得已,也许正是想到王妃并不会赞同调离燕国公,仅是晋王的志向,并不足以让贺湛服从,可王妃的志向究竟又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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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德九年暮秋,长安连连暴雨,冬季便似乎到来得格外仓促,令人措手不及。
贺湛手执那封语句虽长,用意却甚简明的回信,明明一目了然,然而他却逐字逐句看得认真,良久,方才毁于炭火,看那薄薄一页字笺,被炙焰噬为灰烬。
窗外天色已经黑尽了,暴雨却仍然没有停歇的迹象,声势浩大欲若摧城,但贺湛的心情却分明是轻松了,他叹息一声:“晋王烨,到底是作出正确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