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有要事禀知晋王妃,这突然的行动当然会让十一娘心头警钟大响。
两相见礼,再各自入座后,十一娘先便莞尔:“韦表姐口口声声杨先生,极为敬仰,我正疑惑晋阳城中既然有此等贤士,怎么我竟然一无所知,今日一见,方晓曾有一面之缘,是我有眼不识贤智了。”
“愚乃无名之卒,可不敢担当贤智二字,倒是王妃,事隔数月竟未忘记一面之缘,强记之名果不虚传。”
十一娘又再莞尔,并不解释,等着杨怀犀如何毛遂自荐,可接下来耳闻,当真是让她大出意料。
“不瞒王妃,愚在长安时,本乃蜀王僚属,此次前来晋阳,也是因为愚向蜀王自荐,能够争取王妃信重,作为蜀王耳目,潜伏在晋王府之中。”
他说这话时一直低垂着眼睑,并没有意图揣摩晋王妃脸上神色,只虽穿着一身洗得泛白的葛袍,连发上青幞也是半旧,却如华冠锦服一般沉着自在,不见半点局促,在十一娘看来,单论此人气度,甚具贤智风范,而处事必有精乖圆滑处,否则怎能以布衣之身,陌生之请,轻而易举便游说得韦纹为他折服?
那么这个极有城府者,又是为何直言坦当,他就是蜀王安插来太原的耳目呢?
沉默约有十余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