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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望陌头无红紫,碧野青山好颜色。
是芳菲已随春歇去的时节了,葱郁渐渐在天地之间铺展,消没了万紫千红。正如长安城外的灞桥是惜别之处,晋阳城郊,崛围山下的珍重台往往也是远行者与知交好友最后挥手告别的地方,不同的是,这里没有绝胜烟柳依依絮飞,有的是群山宛转桦林遍坡,站珍重台上,恍觉翠色如流,仿佛随时倾泻而下将人淹没。
周人惜别时,往往会以诗词唱和,但据珍重台石壁上,那些文人墨客兴之所致挥笔遗留的墨迹看来,约是因这处景致的壮阔,较少伤感之句,更多的是豪情远志。
十一娘此时轻声诵出也不知哪人的墨书。
“恨不由此碧涛去,再送郎君三千里。”
这句诗浅显易懂,艾绿听后,不由惊叹:“三千里,那得到什么地方了?”说完又仔细盘算,肯定道:“这郎君应是要去敦煌!”
阿禄不由哑然失笑:“诗里虽说三千里,不过代比路途遥远而已,可不能这么算,再说距离太原三千里开外,不仅仅限于西去,比如广州,也有这么远路程。”
艾绿却与阿禄较上劲来:“广州眼下可是被衡州叛军占据了,此人若往,岂非是附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