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陆离责备轻看,硬着头皮坚持下来,于是在日常接触多为粗迈男人的情势下,偶尔见到俏丽清秀的碧女使时,心情就如在炎炎夏日突然注入一股清泉,形容不出的舒爽怡快。
今日也不例外,他正因那些琐碎事务焦头烂额,当见青袄红裙的碧奴自那漫天飞雪下,手撑一面油纸伞缓缓走来,连忙从廊庑底下起身相迎,当走出两步,忽然又被北风往脸上一逼,仍未完愈合的伤口冷厉厉地一痛,阮长史这才突然觉得难堪,忍不住转过身去,立即意识到这样的举止荒唐可笑,更加难堪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碧奴眼见着许多属吏围坐廊下熏笼,原本欲如从前一样,坐在略远处等待,又转念一想,竟然落落大方与众人寒喧招呼,直到阮岭僵硬地转过身来,她才礼见,仍是莞尔笑颜:“我这事不急,可待阮长史处理完紧要事务之后。”这才安安静静地坐在人群之外,抬着眼看那簌簌落雪,须臾便将一树梅红彻底掩盖。
直到人群总算散尽,阮岭终于得了空闲,碧奴方才接近熏笼,感觉到纵然廊下还另外摆着不少炭盆,到底难以抵挡晋阳城如此严寒的雪季,她不由得问道:“阮长史为何不在暖阁内务公?”
阮岭意识到三年以来,他并不是唯有今日在飞雪连天的严寒之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