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九嫂越说越是激动,甚至上前一步,挡住王妃悠哉乐哉的步伐:“多少地方窑工,甚至比从军还要艰险,说九死一生都算乐观,简直就是一入官窑,断无生机!不断有人病饿至死,但官窑还要维持下去,于是不断征敛,逼得越多人背井离乡,甚至死于逃亡之路!王妃,不用长此以往,妾身以为,若任其恶化……覆国之忧许就在这转眼之间!”
十一娘当然明白孟九嫂这话不是杞人忧天、言过其实,她也相信今日到场这些女眷们,情愿出人出力协助新政,并不是为了从中获得私利,若无一颗忧国忧民的心,以及为君国略尽绵薄力量的志向,哪至于这般辛苦劳碌?就算百姓深受饥寒交迫,这个国家可能覆灭,但对于贵族而言,相比贫苦百姓自然有更多退路,且看如毛夫人之流,存在一丝半点忧患意识否?还不是照样贪图享乐穷奢极侈,管得布衣贫民死活疾患?
可是眼下,毕竟连孟飞笛等等都并不知道晋王府的盘计划,十一娘当然也不可能向孟九嫂等女眷交底,直言痛斥广设官窑这一弊政,揭穿韦太后的真实面目。
她只能仿佛敷衍般地询问:“孟九嫂有何高见?”
“妾身以为,王妃应当上谏太后,广设官窑实为弊政,若不立即禁止,恐怕便会引发民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