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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王殿下这晚却是棋逢对手,虽然到底是逼得甄七郎率先运用内力疏缓醉意,举手投降功亏一篑,然而殿下竟然也自觉强弩之末了,回到玉管居后泡了个热汤浴,仍然觉得头晕目眩隐隐作呕,终于还是盘膝调息一阵,方才恢复了神清气爽,已是三更时分,他且以为十一娘已经安歇,不想当入寝卧,只见那张软榻上,女子虽然已经松散发髻,却仍然端端正正跽坐着,面前膝案虽摊开一轴书策,目光显然并未落在文字上,乌眸深深,情绪莫测,不知因何入神。
直到贺烨坐在了对面,十一娘仿佛才从天外回魂。
“难道又有紧急事故发生?”贺烨不由怀疑,虽说这段时日诸多事务盘根错节,但却也鲜见王妃如此魂不守舍。
“并无。”十一娘似乎懒怠言辞,应付一般说出这两个字后,终于省悟:“竟到这时辰了,殿下也安歇吧。”
便要起身,却忽觉膝下僵麻,这是不知不觉间跽坐太久,一时竟不能站立。
“不妨事,王妃不用心急,松散着再歇会儿。”
见十一娘扶着案几都没法行动自如,贺烨下意识便要伸手去扶,手臂稍抬却又忍住了,他当然看得出来王妃是心事重重,只她不讲,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