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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之言,恕妾身不敢苟同。”陈氏虽仍坚持谦称,语气却格外肃厉,嗓门也下意识间拔高许多,颇有掷地金声之势,如此激愤,像是被人扒了祖坟:“唐氏身为子女,既知母亲病重,理当侍疾尽孝,且不论她是否因为贪图虚荣诋毁尊长,单论其不侍母疾,便犯不孝重罪,王妃既受太后懿旨治理太原政务,理当维护礼法孝义,怎能姑息养奸?”
说得好!毛夫人险些忍不住摇旗呐喊。
十一娘刚要说话,却又被人抢了先。
原来徐夫人也终于是忍无可忍了。
“陈郡君一贯深谙礼教,怎能不知妻妾之别?纳妾可不似娶妻,固然唐姬为良籍,一旦为我甄家妾室,依照礼法,便与娘家再无干系,不过甄家一贯恩多威少,从不曾苛薄妾室,莫说许妾室归宁侍疾,即便妾室高堂过世,甚至亦允服丧一年,只唐姬,情形又有不同。”徐夫人眉毛都几乎立了起来,也是满面肃色,此时再不讲那绵里藏针的话:“至于为何不同,涉及案情,我也不方便告诉闲人,单说一件,唐姬既已为我甄家人,就不由得唐迁喊打喊杀!唐迁诬告七郎,唐姬既为七郎妾,自当从夫,岂有反帮唐迁诬害夫主之理?唐姬既然已非唐家女,当然可以拒绝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