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马婶子有四女一子,男人因着有门木匠手艺,倒不愁生计,儿子虽说还小,四个女儿却都嫁去了殷实人家,女婿也都仁义,时常贴补着,相比这一条里弄的住户,日子过得算是格外轻松了,寻常也时常照恤大壮夫妻两,可总是白受恩惠,莫说大壮,便连娟娘心里也过意不去。
“也就只有我一人饮食,碍不了多少事。”娟娘颇有些羞涩的婉拒了马婶子的好意。
“我家那小子,昨日运气倒好,在汾河里摸了条两斤余重鲤鱼,今日寻思着煮一锅鱼汤,娟娘下昼回来,便去我家,可不能再与婶子客套了,马叔那些年在外做工,家里多少粗重活,大壮可没少帮手,邻里之间,正该相互扶持,娟娘便是面皮薄,也不能再与婶子一家见外。”
马婶子也知道娟娘要去明榷坊卖那几双鞋子,因此只邀晚膳。
正说着话,便听里弄里不知哪家小子一声咋唬:“衙差又来征兵了!”
马婶子吃了一惊:“不是征过一回了,家中但凡有两口以上丁男者,可都送了一子从军,这又是闹哪出?”
她虽然惊疑,心里却并不担忧,她家儿子还小,这才十岁出头,怎么也不到从军之龄,一家三口唯丈夫是丁男,律令可是规定了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