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氏过于器重这婢女,当她定罪之前就是一番交待:“说是论罪当流,有毛相国照庇,不过是换个地界过活而已,为了掩人耳目,才放暂且返家,日后阿耶自是会遣人将送往岭南。”
方氏这般“厚待”,不曾想对这婢女而言简直就是五雷轰顶。
婢女跟着方氏这些年,大事小情无一胆敢悖逆,又见识过方氏的狠毒手段,于是越发胆颤心惊,凭着聪明谨慎,固然是得了几分方氏信重,然而方氏这个主人生性吝啬,哪里会许仆婢月钱赏赐,衣食用度也都刻薄得很,婢女做为方氏心腹,也就能混个温饱罢了,她年岁已大,方氏也不考虑许她婚嫁,等着她的就是终生为婢孤独终老一途,这回何绍祖遭了祸事,方氏眼看也要被流放,婢女想着回去方家,好生求上一求方大胆,好歹能让她配个仆从,生养个一儿半女,今后纵然死了,还有人替她打理坟头,不做孤魂野鬼。
更加要紧是,方大胆虽是方氏父亲,为人倒还没有那般歹毒刻薄,婢女总不至于像跟着方氏一般提心吊胆,生怕有朝一日自己也被灭了口。
方氏却连她这唯一的念想也掐灭了。
婢女不愿跟随方氏流放岭南,将心一横,就去那冒充何母的妇人面前挑唆——
“阿媪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