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辅安头也不回负手而去。
不知从何方涌来云层,蔽月遮光,风声暗卷,檐火晃荡,这一方精心布置的院落,一时间恍然幽冥,何绍祖方才重重打了个冷颤,他想要站起来,膝盖却酸软得没有一点力度。
细细的步伐声靠近,一双手扶住了他的小臂,方氏满是忧虑的脸孔渐渐在眼前清晰。
“妾身刚才都听见了……夫君,要不妾身去求求相国夫人,毛相一定不会置夫君不顾……”
何绍祖方才缓过一口气来:“是该去,不,去不管用,明日一早,我亲自去见毛相,我虽不值一提,太后还不至于连毛相也放弃,这个时候,必须说服毛相庇护。”
方氏扶了几扶,终于是把何绍祖扶了起来,看着丈夫失魂落魄的样子,方氏不由小声啜泣起来,那嘤嘤的哭泣让何绍祖烦躁不已,颤抖着手提起执壶就闷头饮酒,却被呛了一口,又是连连咳嗽。
“菜都凉了,妾身令人另备几味热食来。”方氏一边抹泪,急急赶往厨房。
不多久,却端来一大盏热汤食:“夫君不要饮酒了,明早还有正事。”
硬是劝着何绍祖将那盏汤食服用大半。
又亲自捧来热水澡豆,侍候何绍祖净面沐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