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生功夫不负有心人的感慨。
然而茶水未待饮尽,在这静夜时分,却突有不速之客。
何绍祖呆呆看着偏厅里负手而立的来客,头带乌纱红宝冠,身罩绯花圆领袍,正侧着脸望将过来,背着灯照的眼眸幽不见底,不知怎么就让何绍祖深深吸了一口凉气,战战兢兢上前揖见,一颗心没着没落,实在想不明白大名鼎鼎的窦侍监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登门拜访。
“何郎中,老夫有要事相询,有请何郎中移步。”窦辅安没有闲情与这在他看来不值一提的六品承议郎客套,一句话就道明了来意。
虽说有个“请”字,但当然是不容拒绝的要求,不过何绍祖实在有些畏惧这个太后身边的第一心腹,他尚有自知之明,晓得自己眼下份量远不足让窦大侍监亲自来请,今晚必定不是因为什么好事,因着这样的担忧,何绍祖便显得不那么知情达意了,竟然回应道:“窦侍监但问无妨,卑职自当知无不言。”
“何郎中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实话告诉,这可是太后懿旨,何郎君还是随老夫前往寒舍吧。”
这句话更如一记重锤砸下,何绍祖只觉一颗心疾疾坠底,震得膝盖骨都有些发软了,浑浑噩噩地踩鞍上马随在窦辅安骑后,脑门上渐渐渗出豆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