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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清风,入襟依然湿寒,初春静塘,照影尚且朦胧。
上清观内柳池之畔,陆离与十一娘终于驻足,很多很多年前,他们也曾经在这池畔长谈,不过那时无忧无虑,谈及皆为琴棋书画,心情自然愉悦宁和,如今确为隔世了,纵然经历生死重逢,却各自避忌,又是漫漫十载,竟然从来不曾借旧景,忆当初。
可是今日,不约而同的踱步旧处,犹记当年柳下水边,卧石之上,并肩垂足处,两小无猜时。
却已然落花流水,岁移境迁。
“我之少年时光,其实早已对仕途经济心灰意冷,不过那时自以为勘破世情,到底还是被十一郎好一场骂。”陆离口中的十一郎,是指渥丹胞弟:“十一郎责备,身为男儿,若察政谬,不应避世求安,而当拨乱反治,如此才不负臣子之忠、世望之责。”
十一娘也想起了自己当年踌躇满志的弟弟,风华正茂的少年。
心痛更加如绞,强忍也忍不住,刹那之间眼角涨涩。
“我一直没有十一郎之志气。”忆及旧昔,陆离却唇角舒展:“五妹,我懂得,我知道心中最在意什么,我也知道是因为何故,才将自己逼至左右为难之境,可是也没有人比我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