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霞光并未彻底消散,月牙已经在清透的天幕上勾勒出淡黄的轮廓,晋王孤身一人通过密道,才从暗门里出来,便见贺湛与陆离并肩礼揖,于是还了一礼,反客为主示意落座,举止稳重,毫无高高在上的架势,只不过周身酒气不说,腮帮子上居然还挂着一张樱桃唇印,他却像无知无觉一般。
贺湛实在没忍住:“不想大王来得这般迅速。”
“听说十四郎返京,小王便在平康坊里住着,就等着绚之叩铃。”贺烨目光炯炯,正要询问他无比好奇的事,关于十四郎怎么不动干戈就收拾了刘昙。
只陆离眼瞅着晋王脸上的痕迹实在不能佯作无视——瞧十四郎那样,就快忍不住嘻笑了,大伤晋王殿下这位主君的庄重,于是只好暂且打断:“大王稍候,且让在下令人服侍净手。”
晋王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仿佛形容不洁,手指一擦腮帮,蹙眉看了一眼指头上沾染的朱脂,有些嫌弃,却不尴尬:“到底是宿留北里别苑,为掩人耳目,起先正在花天酒地,得报绚之叩铃,方才佯醉脱身,但不及更衣净面,是小王失礼。”
这话说得就更是谦谦君子了,然而晋王接下来却又干脆利落一挥手:“两位就担待着些罢,不瞒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