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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贺湛与邵广已在衡州刺史府的花厅坐候时,主人郑雄正在内寝将一才得的牙雕摆件爱不释手地把玩,当听管事入内禀报有客拜访,问明客人来历,这才将牙雕往满置珍玩的槅架上一搁,手指微拈长须细细想了一阵,又令召来自己的谋士,如今担职别驾者相商。
“区区拾遗而已,某原本不需讨好,然而这贺澄台却是领太后意旨之御使,过经衡州又特来拜会,也不好过于怠慢,可某如今‘身负重伤’,大是不便出面待客,是以才请先生出面,召上本州佐属,置下酒宴好好款待便是。”
“可需奉上程仪?”别驾询问道。
往往有官员过境,只要亲来拜会,一般主家会备下程仪以示礼遇,贺湛此行虽为公务,但也不妨碍郑雄以钱银交好,可此等惯例却引得心腹专门询问,可见郑雄寻常并不是“礼贤下士”的人物。
郑雄果然是蹙紧了眉头,又再狂挼了一阵胡须,手指上三枚金灿灿的指环折射着斜阳余晖,晃悠得别驾好一阵眼冒金星,终于才听堂堂刺史沉痛的口吻:“贺澄台不比得那些寒门,到底是莹阳真人极度亲重之宗室子弟,他年纪轻轻便有幸担当天使之职,说明甚得太后重视,程仪是必不能免了,况且出手还不能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