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也不理好友对他连连瞪眼,略尽礼数一个环揖之后,就这么在众人瞩目下扬场而去。
邵广迈出横槛时,竟还听闻贺湛的笑谑:“邵少府乃无趣人,诸位勿怪扫兴,由他歇息去罢。”
邵少府心里越加郁愤,好在早前因陪饮斟酒被他“谢绝”的妖娆女郎尚且有些眼色,这时没有再上前烦缠,当邵广深吸了一口偏厅外不带脂郁酒浊的清新空气后,那烦闷的心情多少得到了一些缓解,可也仅只是这片刻轻松,须臾又便有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子近前,秋波送来,脉脉含情。
可惜面前这位郎君然不解风情,紧蹙了眉头如临大敌般后退一步,仿佛看到什么三头两臂的怪物一般,这让女子好不伤心委屈满腹:“郎君既欲歇息,婢子奉令引领郎君前往客院。”
邵广这才明白过来,这位原来不是厅中那些刺史府的家妓,而是婢女。
可见其身着绫罗,发佩珠玉,姻视媚行卖弄风骚,与家妓又有何异?
邵广眉头蹙得更加紧厉,冷冷说道:“有劳指引。”
他盯着婢女行出五、六步远,这才缓缓跟在身后,一路上都保持着这不远不近的距离,当至客房外,率先发话只需僮仆打水入内洗沐,竟完不给美人近身殷勤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