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说卢锐,原本就是个娇生惯养的纨绔子弟,这回入宫哭丧颇多限制劳累,简直让他苦不堪言——他之曾姑祖卢太后为大行皇帝祖母,而其祖父荣国公又为宗长,卢锐是长房嫡孙,论来是大行皇帝晚辈,故四十九日丧仪必须程参与,罢朝仪虽然告一段落,然则一日三个时辰长跪哀哭,再兼只能以粥素充饥和衣卧席的苛陋居食委实让卢锐难以适应,好在眼看不少宗室子弟先行买通内宦补以“加餐”之举,卢锐顿时有若醍醐灌顶。
古礼规定,服丧期内本当居陋服素,而所谓刑不上大夫、礼不下庶人,这般严格的丧仪其实不拘庶民,反而越是贵族之家越应遵奉,可自从两晋以来,丧仪制度日渐宽限,养尊处优的贵族根本不可能做到服丧期间不进荤腥居卧草庐,是以只要做到丁忧服丧不兴宴庆,是否高榻软枕是否戒绝酒肉已经不再重要,于是偶然出了个真正的孝子,必然会大加表彰——大周文宗时期,就有一个出身世族却家境没落的士子,因连续十年之间,逢祖父、父、伯叔接连辞世,此子为守孝道,变卖家财不应举业,最后穷困潦倒到了年过而立竟讨不到媳妇的地步,因当地县令听闻其孝行,故举荐朝廷,于是不经举试而得出身,后官及四品,不仅重振家业,直到如今还有人对其孝行津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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