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目带湿红仿佛才刚哭过的模样,但看上去仍旧沉着冷静,甚至于十分敏锐地察觉到相隔十余步外的他,暗暗给予了一个稍安勿躁的目示。
事态显然仍在掌握,还没有恶劣至满盘皆输的境况。
悬悬数日的心终于略略回落,柳彦僵直了背脊,继续执行他这时应当履行的职责。
紫宸殿做为内朝,正殿的主要用途便是方便君帝诏会朝臣殿议,故而虽然不似宣政、含元二殿高据云台殿堂深旷,面积却仍然远阔于普通寝堂,殿内亦不设锦帐软罗层层隔阻,当中唯有红毡铺设,从殿门处一直延伸至北向御座,而两侧支撑穹顶的朱红盘龙柱间,除了横平竖直设列着的榻席之外,森然站立着百余佩刀御侍,他们不在灯火所及的明亮里,看不清面容眉目,只有肩上铠甲幽幽的冷茫,让人不能忽视。
太后未登高座,却当然与诸位宗室的座席相隔数丈,两侧有内宦环侍,这些阉人却个个虎背熊腰,显然并非普通役仆。
非同寻常的警卫固然让不少原本已经被挑拨得热血沸腾的宗室心中凛然,但贺淇却显然没有因此胆寒,韦氏专政早已不是什么隐密,掌握宫廷警备也是理所当然,可这天下毕竟还是贺姓统治,只要占据理义,贺淇根本不惧宫中禁卫胆敢对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