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低头,受聘于东市一绸缎铺担任掌柜,转眼也已经过了十年。
相比铺子设在西市的同行,温掌柜从位于怀德坊的居宅前往东市就显得极不方便了,还必须得绕一截路穿越朱雀大道的通禁,但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东城诸坊为贵族官宦聚居地,哪容他一介商贾雇工占据哪怕一间陋居?
好在大周并不禁平民乘马,温掌柜的东家也是大方人,为了方便温掌柜日常起居,专门给他配了一匹坐骑,温掌柜骑着马悠哉游哉穿街过坊,似乎也能找到些微朝官赶早上朝的感觉,聊以自/慰,他倒也并不厌烦这样的生活。
励新六年腊月二十八,温掌柜照常骑着马儿不急不忙抵达东市,在更加靠近自家绸缎铺的西侧门踏鞍下马,因为眼看着一路入内将有不少熟人,所谓和气生财,免不得相互举揖招呼寒喧,他若大剌剌地骑在马上就显得太不礼貌了些,有失官家之后的德行。
温掌柜颇知经史,很有几分温尔儒雅的文士风度,他却又从不摆官家之后的架子,甚是平易近人不说,惯常又怜老悯弱乐于助人,故而在邻里间风评甚好,也是有些威望的人物,一路过来与他客套者比比皆是,唯有与对门卓掌柜那老头子,因为都是开着绸缎铺,属于竞争对手,所以很有些话不投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