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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过寒衣节,天气并未转凉到让人忍受不了的严寒地步时,执掌宫务的淑妃已经下令将自己的寝卧铺上温暖柔软的西域毛毯,她尤其喜爱赤足踩在上头的感觉,她的一双玉足白晳玲珑,在红毯金绣的映衬下,更如美玉琢成一般,连自己偶尔也会看得目不转睛,有回突发其想,在脚踝上贴以花钿为饰,淑妃从此得意于自己这个别出心裁的创意,当在寝卧时,从来不着鞋袜,甚至连华丽的曳地长裙也舍弃了,效仿胡女只着一条罗裤,这样便连脚踝都能完整地露出。
她有时也爱赤脚跳起胡旋舞,想像着那天下之主她的夫君就在面前,惊艳于她的一双美足、婀娜身姿,以及回眸一笑秋波暗送。
可每当有这想像,舞就跳不下去,颓然跌坐地上抚着脚踝上的花钿发呆。
从来没有在那人眼里看到过任何惊艳,无论她如何精心装扮。她甚至已经不记得他是否真对她有过温柔呢喃,也不记得当他的手指划过她裸露的身体时,到底有没有情动的模样。
她从来没有得到过他的喜爱,曾经引以为傲的容貌,当与他拥衾而眠的夜晚,甚至没能赢得留盏灯照的许可,她想要他记得她为他动情时的模样,可他显然连一眼都不愿多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