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娘清白无辜,朕自然会还她自由,但倘若真是她妄议皇后……”贺衍眼中阴沉一掠:“朕决不轻饶!她虽并非宫婢,可此案发生于禁内,她既牵涉其间,自该由掖庭局问审,难道世望闺秀便能诋毁君上而不受责惩?那何存君臣之别尊卑之分?柳十一娘虽为贵妃晚辈,贵妃也当遵从礼法。”
贵妃怒不可遏,一贯的耿率直言便被激发,冷笑道:“圣上如此急怒,无非是因那些谣言皆为事实,圣上将皇后父母二族尽灭,明知杀害皇后真凶何人却懦弱不举,皇后若真在天有灵,当然会怨恨圣上忘恩负义,圣上若真有悔愧之心,便该为皇后报仇雪恨,如今只为传言纷扰便加罪无辜,难道就能心安?倘若圣上当真如此认为,可谓懦夫,自欺欺人!”
“柳氏住口!”天子被贵妃这话激得青筋暴涨两眼血红,起身怒斥道:“高人施法,让朕与皇后再见,她分明……分明温情如昔莞尔如旧,何曾对朕有半点怀恨,皇后必知朕之苦衷,万万不会耿耿于怀,皇后宽厚贤淑,哪容小人诽议,滚出去,滚出紫宸殿,今后无诏不得入内,违令则斩!”
有些话一旦出口便是覆水难收,就好比这对帝妃之间的情形。
贺衍的怒斥甚至连殿外的陆离都隐约听见,他眼看着贵妃面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