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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观完这么一场大剧,贺烨是最先一拨离席而去的人,他背着手沉着脸一路出了县廨,本就是耳力过人,这时自然将周遭鼎沸的议论听得一清二楚。
“打了打了,薛少府当真打了阮郎君板子!足足百下,一下不少,哎呦,那叫一个皮开肉绽!”——这是虽然没有获得旁听资格,却消息活络者迫不及待广传公审结果:“长公主府败诉,阮郎君依律受刑,买中者可算幸运,以一赔十呀!”
周人好赌,居然连衙堂公审也拿来开押,贺烨顿觉叹为观止,又仔细咀嚼着“以一赔十”的话,暗叹看来薛绚之还真不教人看好,确也不算奇异,毕竟如今这样世道,权贵仗势欺民司空见惯,阮岭堂堂公主子,有谁料到这回当真折在区区县尉杖下威风扫地?
倘若裴公未死,有他辅佐朝政,阿兄必然会恢复德政,又怎会被太后掌权放纵恶霸横行?活阎王压根没想到自己这时也被公众视为恶霸之一,甚至是诸恶之首。
可要是仔细究来,贺烨的确不曾欺压百姓,受他凌辱者是些王公贵族,因而晋王这时毫无自觉。
又听有人喟叹:“若是旁人,挨这百下刑杖必然已经命丧黄泉,薛少府始终还是手下留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