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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凤门外的这条长街,这个季节正值桃红艳灿,虽然此时有春雨濛濛,辞宫返家的官员们大多仍愿意骑乘赏景,一来是因春色迷人,再者也是因为雨势不大,被南风吹拂有若薄雾,不至于冷湿长衫,只不过扑面轻寒而已。
因为谢饶平调归执掌秘书监,这个本职工作为专掌藏书、编较的机构俨然成为与三省共重的关要,只是少监柳均宜依然是个“边缘化”,虽然不似当初太常寺少卿时游手好闲,却也没有忙碌到哪里去,申初就能准时下值,而这日刚巧遇见自从天子“抱病”后同样清闲不少的庶兄柳信宜,于是两骑一同返家,哥俩观赏沿途景致,一句我一句地赞赋这雨雾桃色,完不曾料想自己家中正坐着一朵“桃花”。
“这时来行卷?”在自家门前踏鞍下马,柳均宜听门房禀报今日下昼来了一位新科进士专程行卷后,不由甚觉诧异,尤其是在听门房禀报来人自称潭州柴取,并且在花厅等候了近一个时辰,坚持待他回府接见之后,柳均宜更觉满腹狐疑。
虽说就算进士及第也不乏行卷自荐者,然而到了这个程度,一般都是针对释褐授官自荐,柳均宜并非吏部官员,虽然眼下也是高官,家族可称显望,可相比在尚书省为官的长兄柳誉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