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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最末的十日,恰巧又到十一娘入宫当值,虽然她有些不情不愿——只因一旦步入禁内看似接近权力中心,实际上却一点不敢打探消息反而比在宫外更要敝目塞听,却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事态已然如此,治罪冯伯璋与薛谦只是迟早,可太后是否会牵连薛家,此时谁也不敢断定,倘若人在宫外,通过贺湛与太夫人母子几个还能听得些风吹草动,虽说能做的已经有限,基本上就是等待判决而已,但始终要比身在禁内略感踏实。
但十一娘没想到的是,这回甫一入宫,当值首日循例禀见太后时,她竟然得到了一个大出意料的嘱令——
“经过这段时间,率下十名侍读尽服管教,同安也已适应了听学,上昼为正课,在旁督促也就罢了,下昼不过教授音律书画,交待让谢翡督管即可,就留在含象殿。”
于是一连三日下来,十一娘下昼这半日时间几乎寸步不离太后身边,当然她到底不同于宫人,不负责站候听令、端茶递水,多数时间都是跽坐在旁闻见太后处理后宫事务;要么便是诵读书卷为太后解闷,当太后问及见解时依令阐述;或者是鉴评画作;有时太后心血来潮,也会直接让十一娘执笔绘画,太后在侧旁观;当然不乏陪同太后见客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