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九娘忍不住打趣:“瑾瑾眼下可算乖巧,不记得当年对十一妹拳打脚踢动辄喝骂了?”
那时柳瑾才三岁出头,当然不记得了,这时惊惶失措:“九姐可别哄我,我哪敢对姐姐不敬以幼犯长。”
九娘本不怀恶意,也没纠缠这个话题,十一娘当然更不可能对柳瑾记仇,当真指点起她描摩技法来,姐妹在一处说笑一阵,十一娘归去旭晓堂,却见碧奴靠在壁角怔怔发呆,连她入内都没察觉,险些没害青奴咳破喉咙才从迷怔中清醒,连忙上前。
“发生什么事?”十一娘问道:“早先不是去见阿舅,怎么,难道有甚烦难,不妨直说。”
原来十一娘自从手中有了产业钱银,第一件事便是托人打听到碧奴远在蒲州的亲人,得知当年姜姬嘱人将碧奴幼弟送至蒲州,碧奴舅父倒还慈爱,听说妹妹妹夫双双身亡,碧奴卖身,痛哭了一场,二话不说将外甥收养,一直视为亲出。
然而碧奴舅父家境贫寒,养活几个子女已是不易,当然没有余力再让孩子们识字知书。
十一娘便将碧奴幼弟接了来京,自然不会当作奴役使唤,而是交给田庄管事抚养,授习稼穑等务是一方面,闲时也容碧奴常常与弟弟见面,姐弟俩不至于分离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