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均宜问道:“阿母这话何意?”
“刘渡当年这般胆大贪昧赈灾粮款,应是将德阳、什邡两县县令一并收买,他以为天高皇帝远,死者无非是平民百姓,灾民逃亡在外,根本不知朝廷有赈灾一说,压根不会知道他这刺史罪行,但朝中那御史胡悦,又是怎么身在千里之外得闻剑南道有刺史贪昧?”韦太夫人摇了摇头:“想必是毛维那族侄,为防罪行败露惹火烧身,先在咱们毛相国这里报备。”
柳均宜震惊道:“阿母之意是……太后早知汉州饿死无数,却摁捺不理不闻不问,直到临朝一事有了波折,这才,这才想借汉州一案促成听政,交待胡悦弹劾?”
韦太夫人颔首:“刘渡不足为重,可是因为毛维牵连在里头,太后才置之不管,以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在这位眼里,那些灾民生死更加微如草芥,那时她一心临朝听制,也不愿多生波折,却没想到刘玄清在这当头坏了事,天授神权没了借口,才打算将圣人不问朝政耽搁民生之弊端当众揭露,促成她堂而皇之听政,必然也想了办法事后将毛维择清,估计会让刘渡‘畏罪自尽’。”
柳均宜一拳头擂在案上:“太后却没想到圣人改变主意,非但将谢饶平贬黜,甚至重掌国政,并下令严察刘渡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