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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王贺烨这时靠坐在亲王规制的车内软榻上,当然不知他已经被人深度剖析,而是喃喃低复十一娘那句“无心之语”——惧难而避,非志士所为。
若有希望在前,似乎还不到孤注一掷境地。
一握拳头松松紧紧,待得车驾已经驶入禁内,少年眉心浓厚的阴沉仿佛才暂时消解。
也罢,当到必死之境,再破罐子破摔也为时不晚,倘若沉不住气就玉石俱焚,即便得手,岂不正应亲者痛仇者快?
贺烨解开这个心结,才正真重新感觉到神清气爽。
韦氏,我们还不到刀戈相向地步,固然该死,本大王为陪葬,岂非不值?
回到紫宸殿,贺烨险些被几个气急败坏的朝臣撞了满怀,领头的就是相国之一薛谦,四年之间,一把美须竟然染白,不过相比身后其余几位,薛谦还算克制,一揖之后阴着脸走开,不似另几个完横眉冷对,仿佛自己挖了他们祖坟一般。
贺烨不由自省——不就是折损了一番江东伯这个纨绔?至于这样么?
然而他凭借着灵敏的听觉,终于捕捉到一句怨谤——
“相国,刘渡摆明就是被人陷构,太后却仍然左右圣人嘱令大理寺追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