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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内青竹帘,因为车马前行的颠簸荡开小小缝隙,炙光入内,在男子一袭纯白衣角闪烁。
车厢内铺着一方竹席,不画时兴的花鸟鱼虫,质朴如洗。
男子盘膝而坐,指掌安安静静扶在膝上,轻阖着眼眸。
面前矮案上,只有一张手帖静卧着,缥色纸笺,一角印画墨兰,笺上几行行书风骨洒落。
这一辆车,缓缓驶离市坊,待那喧吵声不再蕴绕耳畔,薛陆离才睁开眼睛,与苍白的脸色显然区别,他眸色深如漆墨。
修长的手指,再一次执起那张虽然雅致看上去并不如何奇特的手帖,陆离的眉心却轻轻蹙敛。
——绚之台鉴,旧时曾友,别长数载,初归又多繁琐,不得邀见。虽已过春和,无芳色取次共赏,又不至雪季,失红炉醅酒之趣。但有凉亭新建,兰竹乃旧,备茶相待,愿邀君共饮,三日后隅中,王七恭候。
陆离字绚之,这手帖显然是王七郎邀他过府一聚,又提及旧日情谊,仿佛是为这突然的邀约找了个不那么突兀的缘由。
自从裴郑灭族,陆离之妻裴八娘随之逝亡,薛家卷入是非议论中,但凡与裴郑二族曾有交谊者,无不视薛家有负信义,尽管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