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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宫内太液池边,一林粉樱正当茂盛,恰应前人诗云:南风起花雾,妖娆羞锦裙。
樱花林中,宫宴正酣愉,丝竹琵琶绕芳枝,绿腰宫人舞婀娜。而今日得幸赴请者,除后宫嫔妃外,无非宗亲女眷,自然个个盛装靓丽莞尔笑颜,尽管相距自雨亭有些距离,亭中坐于主席之上韦太后怕是看不清,也不会在意与宴者如何神色。
而在韦太后近侧,出席宫宴唯一男子,却是一身道装,面颊虽然清瘦但带红光,一眼看去竟分辨不出年岁——容颜仿佛中年,可一把白须胜雪,又不免让人疑惑已至高寿。
这位正是韦太后不惜烦央莹阳真人数回,亲往洛阳请来者凌虚子。
他这时,手持一盏石冻春,颇为豪爽仰首饮尽,似乎半点不觉拘束,就连坐姿也是大剌剌盘膝,对于亭外红袖绿腰那婀娜慢舞也似视若不见,只随乐律节拍,饶有兴致指叩食案,赞一声:“好酒,好曲。”
韦太后展颜笑道:“真人若觉好,我便遣人送上数埕往紫阳观。”
凌虚子奉诏为太后择福地,暂时获居禁内,眼下便在西内苑中紫阳观,这处原是英宗建来供自己修道炼丹之处,眼下却已空置多年,倒也未曾荒废,尤其当今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