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暝仔仔细细地打扫了那件破落木屋,将床上的尸骨收拢起来。这一切他都没有动用力量,而是像个普通人那样亲力亲为,毕竟对他来说,有事情做本身就相当难能可贵,王暝不介意多费心思。
他不清楚此地主人的详细故事,但类似的故事在战乱年代看的太多了,总能猜到七八分。他把那具已经风化的骨殖一点一点捣碎,洒在花田里。
“灵魂早已消散,剩下的只是物质而已。与其让它缓慢分解,不如由我来主动把它碾作齑粉,加快这个进程。”
王暝不为所动,没有喝醉的安阳君沉静可靠,他背着合拢的竹骨伞,蹲下身子把骨粉洒在花朵们的根部,动作认真。
“那个死去的老妪在田地中种满了不能果腹也带不来收益的向日葵,想必这些向日葵对她来说有着特殊的意义,可能是丈夫留给她的,可能是子嗣最喜欢吃的。既然如此,那么就让她留在重要事物的身边。”
凡尘不染的安阳君无需拍手,他站起身,取下背后的竹骨伞抱在怀中,并没有撑开,而是温柔地抚摸着半枯半荣的伞柄。有那些向日葵的硕大花盘在,他没有阳光能照射在他身上。
“就像苍筠和我。”
rua在他心中干巴巴地说道